消防官兵诵读梁家河(第11/12/13/14章)

   

  【编者按】为不断汲取信仰力量、凝聚改革共识、自觉看齐追随,在祖国69周年华诞之际,陕西消防总队全体官兵学诵、录制了纪实文学《梁家河》有声电子书,通过学习总书记在梁家河的七年知青岁月,感悟总书记为民造福的初心、埋头苦干的做法、攻坚克难的意志,激励广大官兵在改革的浪潮中用理想扬起风帆,以信仰谱写忠诚、以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做好党和国家的“守夜人”。

LISTEN

消防官兵诵读梁家河

【本期诵读者】

第11章

咸阳市消防支队:高阳

第12章

渭南市消防支队:王春、杨雅楠

第13章

渭南市消防支队:杨雅楠

第14章

渭南市消防支队:王春

第11章:团结观

梁玉明再见到习近平是五个月之后的事情了。习近平回来的时候,脸上沾着煤土,黑黢黢的。

“扎根农村,扎根一辈子!”习近平表明了心迹。

“不再有回北京一说了。”习近平斩断了归途。

由被动到主动,人们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习近平。实际上,习近平被从北京送到太行山区,他是听了姨父魏震五(又名魏健)和姨母齐云的劝说后才回到梁家河的。魏震五当年是东北大学学生,他给习近平讲述了1935年“一二.九”运动后,他们那些热血青年怎么开展抗日救亡工作,怎么到太行山坚持战斗。在《我是黄土地的儿子》一文中,习近平写道:“他说,我们那个时候都找机会往群众里钻,你现在不靠群众靠谁?当然要靠群众。”

听了姨父姨母的话,习近平对自己在梁家河的的生活做了反思:“在上山下乡时,我年龄小,又是被形势所迫下去的,没有长期观念,也就没有注意团结的问题。别人下去天天上山干活,我却很随意,老百姓对我印象不好。”

习近平说的“团结”缘于父亲习仲勋的教诲。习仲勋在创建陕甘边革命根据地时曾长期从事群众工作。中央红军长征到达陕北时,习仲勋是陕甘边苏维埃政府主席,毛泽东是在沿途张贴的布告里看到习仲勋名字的。

陕北后来成了中共中央及红军长征的落脚点。在这块土地上,毛泽东和他的战友们找到了抗日救国的策略,方针——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,中国革命由此转入了一个新的阶段。

现在,习近平也找到了一个法宝——他的“团结观”。

习近平说:“我父亲经常给我讲团结的道理,要求我们从小就要做讲团结和善于团结的人,‘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’,‘给人方便,自己方便’,用他的话讲,就是做每件事不要只考虑自己愿不愿意,还要考虑别人愿不愿意,因为你生活在人群中,什么事情都以自己为主,就是不行的。”

习近平相信,黄土地养育了他的父辈,也一定会以宽大的胸襟接纳他。

带着这样的“团结观”,习近平开始将自己融入群众、融入乡村。正是这个“团结观”,使他逐渐形成了扎根人民、团结群众的观念。“能团结人”成为他鲜明的领导风格之一。

第12章:北京娃 村里娃

像变了一个人,习近平努力弥合着北京娃和村里娃的差异,而这意味着一种脱胎换骨的转变。

对于习近平来说,梁家河最难忍、最恼人的是跳蚤。陕北人叫它“虼蚤”。习近平皮肤过敏,跳蚤叮咬后用手一挠,就肿起了红疙瘩,越挠越痒,痛苦不堪。石春阳当年和习近平一起劳动,从他挽起的裤腿下,看到过习近平身上被跳蚤、虱子叮咬过的疤痕—他的小腿上到处是被咬过后肿起的红疙瘩,有的刚刚结痂,有的痂被抓掉,往外渗着血水……

习近平他们寻找着对付跳蚤的各种办法。他们给炕上撒六六粉;进门的时候抖抖裤脚;有时烧一锅开水,把衣服烫一烫。两年后,习近平就习惯了,任跳蚤怎么叮咬,照样酣然入睡。

上厕所也不习惯。农家的厕所都很简陋,在窑洞外面的角落挖个坑,四周用石板遮挡一下就成了。厕所又脏又臭,冬天蹲在里面,四面透风,冻得人直哆嗦;夏天,蚊蝇飞舞,气味令人窒息,以至于上厕所成了一件让人发怵的事。同在梁家河插队的知青戴明回忆说:“后来大家都养成了快速上厕所的习惯。”

农村没条件洗澡,天冷的时候,就烧点热水,用毛巾擦一擦。天气转暖了,大家就会到河边冲凉,虽说穿了游泳裤,但村里人笑话他们说大小伙子还光“沟子”(屁股),以后他们再也没那样洗过。

刷牙也差点儿成了笑料。村里人不明白刷牙是怎么一回事,早上看到知青们刷牙,就说:“这帮知青不知怎么了,早上起来嘴里吐白沫哩!”

在邢文英眼里,习近平是个“内向的少年,站在门口,拿本书看”。邢文英来自北京五十七中,在文安驿公社高家坪大队插队,习近平常来这里找他的知青好友。戴明说,习近平从来不诉苦,也不抱怨,很坚强。在村里人看来,习近平见多识广,性格随和,说话不偏激也不保守,非常实在。

习近平身上没有那种让人产生隔膜的“城市味”。

张卫庞的岳父张贵林是一位老革命。梁家河党支部建立于1935年,是革命年代延川较早建立的农村支部之一。张贵林从1936年开始就担任这个支部的书记,直到1960年。习近平到梁家河插队后不久,张贵林的母亲去世了,当年她支持儿子“闹红”是一位英雄的母亲。习近平前去祭拜,在老人的遗体前深深地鞠了三躬,以表达对老人家的敬意。

村子里还有两位退伍兵,一位叫薛玉斌,一位叫张志忠。两人都参加了解放大西北的战役。薛玉斌说,他们有一次在石堡(今黄龙县城)准备打一次伏击,正是习仲勋给他们做的战前动员。习近平对这些老人很尊重,时常去探访他们。

梁家河有一个后生叫灵娃,是基建队队长武玉华的儿子。灵娃有智力缺陷,说话不知深浅,做事冒冒失失,但是能干活。村里人把他当成“开心果”,常逗他出丑。有时,灵娃让人下不了台,还会挨顿打。灵娃妈心疼孩子,常为灵娃的事与人打“嘴官司”。

知青编入基建队后,武玉华和灵娃妈都很紧张。那可是京城里来的娃娃,灵娃万一惹出个什么乱子可怎么得了!他们担心灵娃跟知青发生冲突,劳动的时候,灵娃妈就守在灵娃身边,但总有守不住的时候。

习近平他们几个知青都抽烟,劳动中间休息,大家就会卷上一支。有时习近平卷好烟,放到嘴边刚要抽,就被冲上来的灵娃抢走,揉碎扔了。这样的事儿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发生,但没有人看见习近平恼怒过。乡亲们把这事儿看在眼里说“近平这后生仁义”。

1993年,习近平回梁家河看望乡亲们的时候,专门问起了灵娃。得知武玉华和灵娃妈相继去世,灵娃进了养老院,习近平拿出500块钱,让武晖转交给灵娃。

身上没有“城市味”的习近平跟村子里的年轻人也很快熟悉起来。他把自己的鞋子送给家境贫困的伙伴,有时还会当起理发师,给村里的青年人理发,有一阵儿他还当起了游泳教练,教那些只会“狗刨式”的青年学习蛙泳。梁家河返乡知青王宪平,社员石春阳、武晖、张卫庞等,都成了他的朋友、伙伴。尽管他们都知道习近平的父亲“犯了错误”,他是个“黑帮子弟”。

与习近平的交往深深影响了这些伙伴们的人生选择。与习近平交流较多的武晖,后来成了一名教师;石春阳则在习近平离开梁家河时,接替习近平当上了梁家河大队党支部书记。

在梁家河一队插队的北京知青王翠玉这样评价习近平:“在习近平眼里,没有高高低低,没有看得起谁,看不起谁。他待人讲话,总是面带笑容,总是很和气。这是很不容易的!”

乡亲们已经从心底里接纳了这个北京娃,习近平还成了乡亲们了解外部世界的一个通道、一双眼睛。

第13章:受苦人

在知青们眼里,梁家河很原始。

梁家河人住得很原始。梁家河人住的是土窑洞。窑洞里不仅有虱子、跳蚤、臭虫、老鼠,偶尔还有蝎子,甚至有蛇出没。

习近平八一中学的校友、在梁家河一队插队的知青赵华安在接受《学习时报》记者采访时说,一个下着大雨的夜晚,房东的儿子来叫他,说家里进来一条蛇。赵华安跑过去,看到了吓人的一幕:那条蛇盘在房东的炕上,蛇身上是红色的花纹,吐着信子......房东夫妻俩吓得躲在灶台后,不知如何是好。赵华安拿了一床被子,把蛇捂住包起,准备打死。房东说:“蛇是有灵性的东西,放它走吧。”赵华安冒雨走了很长的路,把蛇放到了一道沟里。

粮食的加工也很原始,用的是石磨和碾子。比如,加工玉米,用碾子碾成糁子,煮粥吃;用石磨磨成粉,做团子吃。尽管使用毛驴拉碾子、拉磨,但每次加工都需要耗费很长时间。知青们做不好这些活计,就先吃不用加工的小米,做小米饭;然后是玉米,碾一碾就能煮粥吃;最后才吃麦子,因为麦子加工起来最麻烦。

原始的还有劳动工具和生产方式。尽管在北京上学时接触过一些简单的农具,但陕北的劳动工具依然让知青们印象深刻。梁家河刨土用的“老镢头”,比他们见过的要宽得多。这种镢头镢口宽,刨的土多,也更费力气。陕北的扁担是用质地坚硬的木材做的,没有弹性。为防止折断,中间还用一根短木加固。这种扁担使用起来,结结实实地压在肩膀上,很容易磨破皮肤。播种是人工撒种,在知青们看来,这是粮食低产的原因之一。

梁家河也很穷困。

有人一年四季只有一套衣服。天冷的时候,在里面缝上棉絮;天暖的时候,再把棉絮拆下来。

粮食不够吃,有人把残次枣磨成粉,掺在玉米面里,做成团子。这种食物很难消化,容易便秘,以致留下了“寻吃的,讨吃的,屁股掉个枣核子”的说法。为了应对粮食短缺,人们一天早晩两顿吃稀的,中午吃顿干饭,补充劳作消耗的体力。但常常挨不到晚上睡觉腹内已空,饥饿难耐,有人会取一撮儿盐,用水冲了,仰脖子喝下,趁腹内饱胀,赶紧入眠。

食用油是麻籽熬成的麻油,炒菜的时候滴上几滴。没有油吃的时候,人们取了杏仁,在热锅里炒一炒,权当有了油香味儿。

大自然严酷得让人敬畏。陕北干旱少雨,土地贫瘠。那口口相传的《祈雨调》里写着人们深深的无奈……

大沟小河断流了,

山山峁峁着火了,

五谷田苗晒焦了,

......

龙王爷哟,降甘霖!

龙王爷哟,救万民!

村里的小庙在“破四旧”中已被拆毁,但遇到天旱时,仍有人偷偷前去祭拜。献给龙王的祭品是一只皮包骨头的鸡,或是一两枚硬币。

陕北有句话叫作“饱吹饿唱”。劳作之余,肚子饥饿的人们会唱那忧伤的酸曲。酸曲被说成“腐朽”的东西不让唱了,就唱革命歌曲。

“东山的糜子西山的谷,黄土里笑来黄土里哭。”陕北人称自己是“受苦人”,他们在这像巨人随手抓出来的千沟万壑里生存下来,本身就是一个奇迹。

梁家河人就这样生活着,如同陕北山谷里生长的柳树,它拼命地向下扎根,那不同于垂柳的枝条直指天空,倔强生长。

第14章:吃的记忆

习近平的胃开始接受以前从未消化过的东西。

刚到梁家河时,习近平他们吃了一段时间的派饭,食物有玉米面馍馍、豆面馍馍,这些都是乡亲们平时舍不得吃的东西。吃饭的时候,老乡家里的小孩站在一边,眼馋地看着。

下乡生活和知青们在北京的生活差距很大,但他们的生活仍比当地老百姓好。在梁家河,乡亲们把每年所产粮食的半数以上交给了国家,完成国家的公购粮任务后,剩下的粮食平均分配下来,每月人均口粮仅20斤,还不及知青供应口粮的一半。为填饱肚皮,乡亲们就以糠窝头、苦菜、荞麦叶等来充饥。

队里一度借张卫庞家的灶,派人给知青们做饭。主食是土豆、玉米面窝头以及黑豆钱钱饭。下饭的往往是用白菜、萝卜腌制的酸菜。

后来,知青们开始自己做饭,大多数时间他们吃野菜团子、玉米糁子,偶尔也吃小米干饭。没有菜,就跟老乡要一点儿酸菜,以至于酸菜成为习近平想念的美味佳肴。他说:“直到今日,我对陕北的乡村饭菜还很有感情,就拿酸菜来说,多时不吃还真想它。”

直到自己做饭,知青们才知道把食物吃进嘴里是多么不易的一件事。这不易首先体现在柴火上。因为柴火不够,知青们常吃夹生饭。

打柴本身对知青就是一大难题。山上光秃秃的,没有树,甚至没有灌木,到哪里打柴呀!

当地老百姓在平时就注意收集柴火。牛拉屎了,用手掬了,扔在土墙上晒干,就能烧火。山洪暴发时,人们挥着一柄两三米长的“勺子”,冒着生命危险在河里捞些洪水冲下来的树枝。老乡们还爬上崖畔,砍一种叫“狼牙刺”的灌木。这种柴耐烧,但许多人也因此坠亡或致残。打柴,这件看似平常的小事,却流着血,含着泪。

知青们爬不上山崖,也对付不了那些带刺的灌木,就到山上搂茅草。看着搂了很多,但填到灶膛里,一点火,几分钟就烧没了。他们六位知青搂的茅草,竟烧不熟一顿饭。后来,队里批准他们用储存下来的玉米秆烧火,才解决了他们的烧柴难题。

挨饿是经常的事。晚上躺在炕上,他们经常会聊起吃的,越聊越饿。当时的一份资料显示,一年后国家取消了知青的粮食供应,有40%的知青粮食无法自给。

回忆起那时饿肚子的经历,习近平说:“‘文化大革命’期间,我到农村插队,曾有三个月没见过一滴油星子,真是‘三月不知肉味’。那年冬天,家里寄来几块钱,我和同窑洞居住的同学买了几斤石槽子里冷冻的猪肉,回来还没烧就把肉切成片吃,那味道真是鲜美!后来我们说别再吃了,再吃就没的煮了。这种穷日子我们都是经历过的。”

队里有时会把小麦磨成面提供给知青,给他们改善生活。巩政福记得,一次做农活,习近平带了白面馍上山,中午吃饭的时候,看到老乡吃的都是糠做的窝头,他不好意思吃,就把白面馍分给妇女,自己饿了一顿。

习近平在梁家河还吃过一顿白米饭,那是习近平七年知青生活中仅有的一次。当时的陕北,大米很稀罕,逢年过节都吃不上。那碗米饭是李印堂送给他的。

李印堂在铜川当工人,和习近平很要好。有一回,他回家时带了一点儿大米,让母亲蒸了给习近平尝尝。印堂妈细细淘了米,蒸了一碗白米饭,让印堂趁热给习近平端过去。过了几天,已经调至关庄公社工作的王宪平回到梁家河,习近平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:“黑子,我前几天吃上白米饭了!”“嘿,你咋吃上这好东西了?”“印堂家给我送来一碗,可把我吃香了!”习近平说着,还好像刚吃过一般。

习近平感受着这来自梁家河的温暖。“我饿了,乡亲们给我做饭吃;我的衣服脏了,乡亲们给我洗;裤子破了,乡亲们给我缝······”习近平对时不时来串门的王宪平说。

这温暖,温暖着青年习近平。